她倒没想到她有这样的勇气,只得叹了一声:“也好。……需要钱吗?我这有,可以借你。”
“不用。我还有些存款,而且我已经找到工作了,在一家房产公司当经纪,现在是试用期。”她抿了抿嘴,“文凭丢了,知识没丢,毕竟上了四年的大学,老板夸我能说会道。”
“你也可以写小说呀。”星雨建议,“你不是写过校园爱情么?这种题材还挺火的。你研究过网络文学,又做过IP开发,你有你的优势。”
“的确有这个打算,到时候向你请教。”她麻利地揭开外卖的塑料餐盒,“夫妻肺片、双椒蹄花、农家小炒肉——是不是你喜欢的?”
星雨笑了,用筷子拈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。
“对了,前段时间,蓟千城来找过我,问你在石琮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她吃了一惊,那牛肉极辣,本来她也不怕辣,竟被呛住,咳嗽了半天。
细细一问,是她刚回江州的那几天,电话不接,微信不回,他猜一定是回石琮发生了什么事。星雨在这里的老乡只有秋喜,正好也认识,就去向她打听。秋喜好久没和老家联络了,姐姐也不在石琮生活,当即打电话问二虎,才知道柴房着火的事。
星雨一听,就有些着急,怕秋喜什么都对他讲。家里的那堆烂事就像一大丛苍耳,沾上的就扯不下来,旁人无能为力,只能徒增烦恼。
秋喜看出了她的心思,说:“他问了很多你过去的事,你父亲对你怎样,哥嫂对你怎样,萧有田为什么缠着你,我只笼统地说他们都虐待过你,尤其是你哥嫂。”
“你没说我就是鱼藏吧?”
“没有。你叮嘱过的,我记着呢。”
过了一会儿,秋喜的嘴皮动了动,想说什么,欲言又止。见星雨怔怔地看着她,终于道:“他让我找二虎要你哥的电话。”
星雨只觉一阵窒息:“什么?”
“我就给他了。”
星雨的脸白了,整个人都不好了:“他?他给我哥打电话?说了些什么?”
“他没当着我面打。”秋喜轻轻地按住她发抖的肩膀,“后来二虎说,就在第二天,他去了远阳,当时你哥嫂正在菜场守摊,他和你哥吵了起来,然后就打了一架,把你哥的鼻梁打断了。当时旁边很多人劝架,也就没有深度地打下去。”
“不会啊,”她的心狂跳,“我回来后,他每天晚上都跟我在一起啊,只是最近才去了一趟拉萨。”
“应该是当天去当天回吧。”
“我也没发现他受伤啊。”
“二虎说他还挺能打架的,乡亲们都在传是你派了□□上的人对付他。我听说后就很担心,劝他别这么干。他让我不要告诉你。但是星雨,你还是得劝着他点,这一次是单挑,他能全身而退。如果在石琮,那就是群架,他未必能活着回来。”
她默默无言,心绪翻涌。
“也好,你哥挨了这顿打,估计再也不敢来找你了,你在江州的日子就太平了。”
星雨不禁一阵苦笑:“秋喜,我哥有多记仇,你忘了?”